我的要求有些过于严苛了。”

        他用力皱着眉，用轻柔的、脆弱的声线解释。那声音足以让任何人相信他真的在痛苦。

        但博士明白什么是抽离感。

        就像听曾经的、自己已经忘却的故事一样。抽离感会让整个世界失真，包括自己的经历。

        “比起痛苦，听起来更像是空茫。”

        “嗯……好像我是个空的容，还是漏的。”

        “没关系，”博士回答，“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试图成为水。我说过，我是来点燃你的。”

        他抓住异客的手，按在异客自己心口。

        “爱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不是需要学习或模仿的事物，也没有统一的标准。爱很简单――你的心脏在。你知有很多相似的心脏也在。那种节律就是爱的形状――你在萨尔贡生活过。你明白那种古老的、生命本能的节律。衡量爱的东西很简单――现在，在这里，看着我，你希望什么？”

        他不知。他看着博士，却觉得迷茫。他在博士面前的剖白都像是一种伪装，因为他本不知真实的自己是什么。

        “异客。”博士起，低贴近他，“你想怎样？”

        他觉得渴。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博士只有一种想法，就是试图亲吻。

        他的呼下意识绷紧。

        “我……”

        “吧。你想的。”

        面对博士，他总有种自己还是个学生的错觉。只要听从对方的命令就好――他来时是这么说的。命令我，随便让我点什么。但真的这样服从命令时，他的脑子依旧因为奇怪的刺激发晕。

        他仰起，快速地呼着。

        “博士……嗯、嗯……”

        碰博士。被博士碰。

        很舒服。

        “……足够了。”博士松开他，轻声，“你心得很快。”

        “但是……”

        “讨厌我这样吗？”

        他摇。被博士亲吻完全不讨厌――只会觉得渴。

        越是碰，就越渴。

        “那就足够了。你不需要多深厚地爱我，用你自己的方式就好。”

        “我不知我自己的方式是什么。”

        博士点点他的鼻尖。

        “在向我求助吗？”

        “嗯，”他笑着偏过，蹭博士的手腕，“如果您觉得有必要。”

        他在诱惑博士。

        博士却抬手盖住他的眼睛，轻声叹气。

        “你啊……不演戏是不知自己该什么吗？”

        “嗯。”黎博利并不喜欢视线被阻断，但他没有躲闪，“真正的我也许早就燃尽了。”

        “并没有。就在这里，在我面前……你的心脏在因我鼓动，异客。你说不要我给你下定义，那你也别给你自己下。不要说服自己‘我不爱’。不要抑制自己的感情，不要因为畏惧失控而强迫自己冷漠。这里没有什么会伤害你――你觉得我会伤害你、会让你失望吗？”

        博士不会。

        博士不会吗？

        他了解博士吗？他能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博士，但他能把自己的情感、尊严和灵魂托付给这个人吗？

        他想不到。

        博士的手指过耳羽，温和的感让他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