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这才能拿稳筷子，“兼先生的话，果然是这样……”

        这句话他感慨过太多次，以至于和泉守完全没有问的兴趣。他们忽然沉默下来，堀川看着对方垂下的睫羽，不知这一次要说什么来活跃气氛。他忽然意识到兼先生确实很漂亮：漂亮到会引其他人，也很可能会被其他足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引，然后就会疏远他，与那个人在一起……

        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去找乱澄清的堀川按下了这个念，误会就误会吧，多持续几天，延长一点……

        即使知会改变。

        即使知这张桌子上，迟早会只剩下他一人。

        吃过饭后他们就又被扔进了出阵队伍，依旧是和泉守带队五把九十九级刀，这次的阵容是堀川、源氏兄弟、太郎和次郎。堀川再次感受到了审神者的森森恶意，他就看着次郎向太郎撒，看着膝一次次重复自己的名字，无动于衷。

        任务的前半截还好，眼看靠近了最终战场，一队检非违使简直是从天而降，让他们顿时警惕起来。好在他们于山崖上，检非违使在山崖下，冲上山崖也需要一点时间，他们快速后撤，“那是什么？”和泉守的声音，堀川一时没办法解释这么复杂的事，只好简单地回答：“敌人，不要轻举妄动！”

        堀川知和泉守才是队长，不可能留在五个人后，但现在最需要离开战场的也确实是唯一一个没有到达九十九级、甚至没有到五十级的和泉守。他和次郎对了一眼，“兼先生，我和次郎去就可以了――”

        和泉守兼定出了全队出击的手势。

        队长的命令自然优先于私下的决策。

        堀川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就炸了。他意识到和泉守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甚至带了细微的怒意。他不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让自己直面巨大的危险――他快步冲上去，但蓝色的光先于他吞没了和泉守的影；他来不及思考，利落地竖起刀刃架住向自己横砍来的刀，那蓝色火焰的温度像是深海。膝在他侧架住了另一把刀，他看不清其他人，那火焰包裹着他们，尖锐的嗡鸣震得双手发麻，他后了一，快速地低弯，刀向下拉，仗着较短的刀刃快速从对方刃上过，横转向火焰下侧再挑上去，两只手都没了知觉，只知火花在刀刃上跃。膝放倒了另外一把刀，火焰终于散开，他看到和泉守就站在他前不远，稍远一点两把大太刀挡住三个敌人，和泉守在火焰中回看向他，就像那蓝色的眸子里也燃着火焰。

        堀川长舒了一口气。

        “兼先生，真的很厉害。”

        和泉守坐在窗前，和昨晚一样。窗外只有树，他的目光就落在那绿影中。

        “不过，其实您完全没必要――”

        “我知。太郎和次郎，两个人就够了。”

        和泉守转过，他的手从角拿开，堀川清楚地看到血染在指尖，和泉守了自己的血，“我冲上去就会像这样，即使技巧够，也会因为练度不足被对方的灵力震伤。”

        堀川感觉有寒意从脚底升起，深海般的起伏不定之感，他没有询问，甚至无法思考。在他控制住自己之前他抓住了和泉守的手，“您既然知――去手入室，兼先――”

        和泉守抽回了手，让他的手空悬着。

        两个人忽然拉开了距离。

        “搭、档。”他把这个词咬得异常清晰，“你不觉得你的太多了么？”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变成他们之间不知何时存在的垒，他站在这疯狂地捶墙、叫喊，而和泉守站在那边，毫无感情地看着他。

        他伸手去拉对方，却只碰到衣摆，和泉守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