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易就甩开了她，“不要这样。”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她的哭声。

        “不，不要，我不想走。”她抓着他的脚踝，下巴蹭着他的靴子，那上面还有一些散发着土腥气的脏污。

        “别再这么。”

        念柳没有站起来，手撑着爬到楼照玄脚边。

        楼照玄走到庙门前，接了一手雨水，可似乎冰冷雨水也减不了心里的燥热。

        这样着急，竟然只是为了赶走她。念柳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翻脸。

        所以他并不是冷酷到想直接让她走人，可即便被安排好了去，念柳也还是抗拒，她不想走，和去有干系，但也是不想从此见不到他。

        再来一个人也许不会比他对她更好了，念柳不敢赌自己的命有没有那么好，在这点上，她一直都输的很难堪。

        他低，撞入她悲伤的双眸，心里好像同感了这份痛苦，一阵心悸。

        “阿照，你告诉我，我哪里的不好，我上就改，只求你别赶走我，好不好？”

        腰间忽然一紧，楼照玄低看见那双白小手，心中悲哀。

        “我已说过很多次，你只是个累赘，我也不需要任何人跟在我边，这件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留下之事，我不需要一个无用之人害我永远事提心吊胆。”

        可能是他的力气太大，亦或许是她太绝望，一下便狼狈地跌倒在地，他正懊悔着想要扶起她，又想扮演好铁石心的样子，手伸出去半路又收了回来。

        她的语调微微颤抖，就像那个梦。

        她试图引起他的同情，原谅她的无耻吧，她不想...实在不想再回到过去。

        这些话说的上十分刻薄了，念柳呜咽一声好像要哭出来，却没有哭声。

        只是手心已经被五指掐出了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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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你不想要我，我亦可以只你的侍女伺候你，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只求你留下我，留我在你边。”

        他已经把话说的十分绝情，不容商量的余地。

哪？

        楼照玄一眼也未瞧她，也无意劝，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平静：“我有自己的事要，当初带你走只是见你可怜，你难打算一直插上一脚我的事？”

        离开，她还能走去哪呢？她绝对不要再回到吃人的玉眠楼，也绝对不会再回从前那个珍娘。

        “我没有...”她辩解，“可你要丢下我，我还能去哪呢。”

        “我会送你到我一位至交那，他是个大夫，为人可靠，独自隐居山谷，平日很少出山，一定会寂寞，边缺人服侍，他不喜欢生人，但有我劝说的话，他会留下你的。”

        他强行忍下那丝从未感受过的异样，强地甩开她，脸上无波无澜，还隐约有点嫌恶。

        但他没有理会。

        即便此刻楼照玄无情的想赶自己走，也比那些虚伪卑劣的嫖客好上千万倍。他也没有错什么，谈不上辜负自己，而且他说的也是理，她跟在他边确实是他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