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兴味地打量呆坐在原的霸刀，接而说：“鄙人名为骨缥，今日来找阁下收买情报。”

        骨缥的眼神直勾勾地烙在柳藏虹的脸上：“此次特意设宴，仅为劳烦阁下替我寻人。只是这一请求，与寻常委托较之更加困难。”

        柳藏虹满眼惊疑，怔怔地注视对方。

        他猛然抬，手中的瓷杯顺势坠地，啪的一声，摔作四分五裂的碎片。

        骨缥取下后背圆鼓鼓的包裹，咚的一声，放到桌上，随后扯断捆绑的绳带。

        柳藏虹抚摸着手中的字条，逐渐出神。

        “我要找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骨缥说。

        不应该。柳藏虹喃喃。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骨缥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他双手颤抖，结一，咽了口唾沫，开口：“于……秋？”

        不久，茶水将近见底，柳藏虹正想一饮而尽。举杯之间，隐约在杯底的水滩中看见了方才那名蓬莱弟子的倒影。

        “嗯？半月不见，你上次答应对方找的人有线索了吗？”沈濯问。

        可骨缥形似弯月的窄腰并无棱角，稍稍一握，便化作春水，柔婉地屈伏在他人下。

        “事成就好。话说回来，来的路上远远看见骨缥被人拉着，行色匆匆地带进密林，不知遇到了什么急事……”

        柳藏虹一言不发，并未接下边的暗示，与平日能言善的模样截然不同。

        “……怎么？你们见过？是旧相识？”沈濯疑问。

        沈濯连忙打圆场：“咳，这么一说，你们倒也有趣，一个用别名委托情报，一个用代称接取任务……”

        骨缥摆摆手：“怎么会？骨缥也不过是我的别名。我还该向你谢才是。”

        沈濯赶忙拉柳藏虹起，说:“这位便是我要介绍的人，代称为朱湛。朱湛早年以护送交易兵为由，四海奔波，实则暗地结交各方势力，收集贩卖各种情报。只是这样一来，难免牵扯上麻烦，招惹到仇家。于是他利用代称承接委托，以便避开锋芒、保全自，也益于交好之人不因知晓背后本名惹上麻烦。因此，连我这位好友，也未被他告知名姓，还望骨缥不要见怪。”

        “骨缥……？朱湛，你怎地一直喊他的名字？”沈濯推门而入，便见柳藏虹在自言自语。

        如果不该那样，对方又应是怎样的人？

        “一周前找到了，已经转告他了。”

        柳藏虹犹豫着开口：“我们之……”

        “和我还是快活，对吧？”骨缥笑着探出尖，上面赫然是亲吻之人的血珠。

        “对！于秋！”

        柳藏虹松了口气，边啜茶边与友人叙起旧来。

        话未说完，便被骨缥打断：“不，我们没有见过，今日是……初次见面。”

        “什么？拉着？他和谁？”柳藏虹紧字条。

        沈濯伸手替好友斟满茶，回答：“无妨，先喝口热茶缓缓。今夜委托我介绍你的买家也还未到，不急这一时。”

        “咳、咳，没有，你听错了。”

        “不过小事一桩。”沈濯答，瞟向旁的好友。

        不良的预感涌上柳藏虹的心。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柳藏虹搁下字条，麻

        “抱歉，沈濯。我来迟了……转了好一阵，才找到这里。”柳藏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

        包裹的系带一经解开，锃亮的金锭便一个接一个湍似的涌出，最终停在柳藏虹的手边。

        纸上写有骨缥交予他的第一个姓名――于秋。这是对方的亲笔。都说字如其人，上的字迹却瞧不出骨缥的半点模样，行笔反倒极其端秀有力，隐中带锋。墨间暗生不屈的气韵。

        一切如他所愿时，才闷哼着了。

        “可能是他新找的相好吧？瞧着倒是面生，只记得姓于，叫什么名来着……”

        柳藏虹抬对视：“为何？你要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