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魔又看到那如冰晶一般的花苞，问：“长生花……这是给夫人的？”

        她提起裙摆，快步走进去，看到澹台烬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叶冰裳扑在床边，抓住澹台烬冰凉的手。

        澹台烬说：“我知，你们不必它。”

        叶冰裳抬起泪朦朦的眼睛，看到澹台烬已经醒来了。

        “不要胡思乱想。”澹台烬抚着她的肩，“也不用去费心。”

        她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相信澹台烬……？

        “是。”

        勾玉看见她的手指红，完全没有昔日纤长白的模样，它不忍再看。

        “澹台烬……”

        澹台烬坐起，将叶冰裳拥入怀中。

        已近七月，在绵绵细雨之中，什嗏的长生花被送进了周国皇。

        叶夕雾不是都要成为皇后了吗？她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勾玉把来人间修炼一年多所有的灵气注入了苏苏内，终于让她好受了些。

        澹台烬没说话，但是他的全上下都写满了“再废话就去死”，魇魔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溜了。

，一面说：“昨夜……叶三小姐重伤了陛下。”陛下活不到一年了。

        “澹台烬……”叶冰裳愣住了。

        澹台烬低给长生花浇水：“还活着？”

        澹台烬合拢自己松散的口，：“来年，我就送你和其他叶家人回夏国。”

        它是九天勾玉，生在上古，却比不得同一时期诞生、足以呼风唤雨的其他神。一块被埋在地

        所有人都会死。就像曾经魇魔制造的噩梦里一般，一个个死去。

        魇魔无语：“我只是给她织了一场又一场噩梦，并没有杀她。”叶夕雾上什么奇怪的灵气都没有了，魇魔只是织梦，她当然不会死。

        这个人，不应该像神一样吗？

        “来。”他轻轻地开口。

        她明明很想从澹台烬边离开，明明谋划着想要让澹台烬失去帝位，明明也知他可能因此会死，但是现在真的看到澹台烬受伤了，叶冰裳心如刀割。

        黎苏苏随着手腕上一温的力量注入而清醒过来。

        苏苏着气，眼前一片黑暗，但是她知这是白日。

        风雨不能侵之，妖邪不能灭之。

        傍晚，冷。

        暂时双目失明又吐血的黎苏苏被迁往一座废弃的殿，暂时没它的事儿了。

        叶冰裳小心地避开了澹台烬的前的伤口，顺从地靠着他。她藏起心中的怀疑，垂下眼眸。

        勾玉看见了黎苏苏黯淡的神情，沉默许久，它下定决心低声说：“我带你回家吧。”

        澹台烬专注地看着她，眸子里罕见地带着些复杂的神色，说：“叶啸不能依，萧凛不可托，但是我，你可以相信。”

        勾玉连忙说：“往左，小心。对，往前走，摸到桌子了吗？”

        澹台烬亲手照料着长生花，希望它能在叶冰裳生日的时候盛开。

        勾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主人消瘦的，嚎啕大哭。自从它有意识以来，第二次哭得这样伤心。上一回还是黎苏苏母亲去世的时候。

        “我会封澹台明翰为皇太弟。”

        魇魔：“只是那个手镯……”很奇怪。那个手镯被泡在弱水里泡了快两个月，但一拿出来，它依旧自动地飞到了叶夕雾的手上。

        叶冰裳心中有几分慌乱：“陛下……”澹台烬在说什么，他放了虞卿？他知她跟八皇子往来了？

        八个长老散尽修为，送她来到五百年前，她若逃回了衡阳宗，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陛下……”

        突然，澹台烬的手指动了一下。

        甚至，魇魔还好心帮她把上掉下去的万灵蛊给放回去了。那时候，魇魔感叹于自己的善良，又给黎苏苏织了一场噩梦。

        “……什么？！”叶夕雾伤了澹台烬？！

        “陛下，臣回来了！”魇魔学着澹台烬边的人，夸张地说。

        靠在他口，叶冰裳看到那衣衫半开的伤痕，竟是九痕迹。

        叶冰裳骇然。

        “虞卿已经离开了。”

        黎苏苏跌跌撞撞下了床，她嘴干裂，四周没有一个人，周围安静地可怕。

        回去五百年后的衡阳宗，去长泽山，你诞生的地方，就不会再有现在的痛苦。你的眼睛可以重建光明，你可以重新回仙子，不必再受任何苦楚。

        这时候，魇魔呼呼啦啦地窜了回来。

        黎苏苏摸到桌上的茶盏，自己倒了半杯水喝。

        勾玉沉默着。

        黎苏苏哑声开口说：“我回去了，爹爹、师叔们，公冶大师兄，还有同门怎么办？”

        她也从来没想到，叶夕雾会这样伤害澹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