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累了吧？”澹台烬轻轻抚她的肩背，“睡吧。”

        自萧凛死后，这三个月来她费心思虑、费尽心机，不惜伤害自己达成一切，近日来又一路奔波，在进后担惊受怕，早已经撑不住了。

        澹台烬没想着什么，让她放心了许多。这时候，又听到了那句熟悉的话，叶冰裳逐渐地睡去。

        次日，天光盛。

        叶冰裳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睁开了眼睛。

        “……抓到那狐妖了。”

        “杀了。”

        叶冰裳贴在澹台烬的膛。

        她感受到从他前传来的震动，听到近在咫尺的“杀了”两个字，难以遏制地打了一个冷战，四肢冰凉。

        他就像是在说杀了她一样。

        澹台烬下意识抱紧她，皱了皱眉，又吩咐：“算了，先留她一命。”

        “是！”

        叶冰裳逐渐回。

        待夜影卫的人退了下去，澹台烬才拥着她起。

        叶冰裳梳洗后又换了伤药，她迟疑地走了过来。小慧紧紧地跟在她边，害怕再次被小姐推开。

        “陛下。”她行礼，轻轻地唤了一声。

        婢女还在为澹台烬束发。

        澹台烬突然说：“待你伤好了，你要为朕束发。”

        “……遵命，陛下。”叶冰裳不知他又想什么，但只能应了。

        “朕要你日日夜夜都陪着朕。”

        日日夜夜……

        澹台烬虽然令人捉摸不透，但他的话极少有假。他说“日日夜夜”，那就意味着……叶冰裳握紧了双手，她能活下去。

        “妾知了，陛下。”

        澹台烬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妾”很刺耳。

        “不许说‘妾’。”

        “……冰裳知了。”叶冰裳试探着说。

        澹台烬满意了。

        整理好衣冠，两人用过了早膳。

        澹台烬又开始折磨羊暨：“为什么？”

        羊暨瞄了一眼在旁边磨墨的昭华郡主，说：“……就像‘昭华郡主’这个封号一样，夫人也必须有封号。”他也很无奈，陛下非要只封“夫人”，不给封号。

        “繁琐。”澹台烬口吐冷言。

        叶冰裳的手停了停。

        最后，澹台烬还是决定就以“昭华”为封号，但是平日里只许唤叶冰裳为夫人，当面呼娘娘。

        这件事了了，羊暨言又止。

        澹台烬：“有话就说。”

        “有几位大人有事启奏……”

        澹台烬心情好就上朝，心情不好就不上朝。但是他大分时间的心情似乎都不好，于是周国朝会的日子特别少。因此，一有面圣的机会，大周的朝臣都抢破了。

        羊暨琢磨着夫人回来了，陛下的心情应该支撑他见见大臣了，所以着澹台烬嗖嗖的眼刀说起了这事。

        澹台烬看向叶冰裳，发现她背着自己坐着，手下的砚台已经满是墨汁。

        “朕走。”

        澹台烬毫不犹豫地离开，叶冰裳起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