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澹台烬也没讨着什么好，他珍视的那尊神女像可是彻彻底底地碎了。

        人鸟面的神女彻底消失。

台烬的东西算不得富贵，甚至比不上民间富贵之家所用。但此一去前途渺茫，周国皇帝不喜他，恐怕也不会给他多少傍的财物。所以，叶冰裳想着，偏殿里有用得上都得带上，否则，未来澹台烬靠什么过活呢？

        澹台烬将她往自己的后猛地一拉，与此同时，涂满鲜血的玄女神像发出一耀眼的光芒！

        那声音像是划破黑暗的鸟鸣，只一声便让从竹篓爬出来的毒蛇和毒蝎通通暴毙。周围能听到声响的凡人都晕倒在地，包括叶冰裳。

        “吾玄光玉女也！”

        不！！！

        “这是玄女。”

        叶冰裳没有说话。

        “晏泽……裳裳……”

        叶冰裳不由自主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快，丢进去！”

        她记得，他在夏国冷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叶冰裳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故事，是周国的神话吗？

        简直不可思议。

        好一切后，叶冰裳放开他的手退开了两步，说：“请殿下不要伤害自己。”

        “玄女的本是玄鸟，神降的时候会变成人首鸟的模样。”澹台烬没等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着，“她的坐骑是一九色狮子，但只在秋三月出行时由随行的仙人乘御。”

        她不知什么是玄女，是神仙还是妖魔？

        染血的琉璃像骤然碎裂。

        忽然谁喊了一声，叶冰裳回看到一个装满什么东西的竹篓破窗而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玄女的影逐渐消失的时候，她看向了房中的两人。

        那是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大皇子气急败坏地压下了这个言。

        澹台烬的住所被他恶意地安排在一废弃的冷中。

        六岁的孩童坐在地上，他扶着少女的肩膀，神志清明地与玄女对视。

        “那狮子……”

        澹台烬突然说。

        叶冰裳慌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没有看到澹台烬那从来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澹台烬又说：“九天玄女曾经受命于西王母，赐给黄帝兵符和印鉴，并为他制了十八面夔牛鼓。”

        叶冰裳想起那场宴会上带着盈盈光彩的狮子，她摇了摇，脑子都是纷繁的思绪。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这一天，叶冰裳正沉默着收拾澹台烬的屋子。

        明明是那样小的一个口子，却像是止不了血了似的，大量的鲜血从澹台烬的指尖出来，将整尊神女像染红。

        “殿下！”

        在她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后的澹台烬已经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为他奔波的兰安还生死不知。

        伴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狮吼，一个足踏金莲、持剑运符的神女虚影出现了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

        澹台明朗原本是想让澹台烬和他的婢女被毒物咬死，结果竹筐才丢进去，他和他的人就不知为何晕过了。待醒来后，他才发现那些毒蛇、毒蝎都死了。

        这一日后，周国王暗地里传起了一个荒谬的故事。

        数十条漆黑的毒蛇和成群的蝎子张牙舞爪地从里面爬出，向他们涌来。

        狮子？！

        不过偶然一抬，她便看到澹台烬将自己的手指咬开，将鲜血涂在了那尊琉璃像上。

        他们的伤药并不多，澹台烬也不好，如果伤势加重又缺药，之后他们又要怎么办？

        她没有看那一尊神像，也没有问他在什么，这让澹台烬有些失望。

        叶冰裳拿起干净的布将他的手指绑了起来，心中祈望着伤口不要再血了。

        澹台烬颔首。

        叶冰裳重新回到了夏国，以周国质子婢女的份。

        “她被以剑入的仙人供奉。凡人叫她九天玄女娘娘。”

        据说那个上要去夏国为质的六皇子，居然能够手撕毒蛇与毒蝎，他还将砸了他心爱之物的大皇子和他的随从都收拾了一遍。

        夏国皇帝原本是个弱的子，却因为这场巨大的胜利变得无比的自负。他忘了这场战事是在叶啸的攻战和贵妃母族的谋划之下才大获全胜，只一味地觉得是自己奉天承运。他定是千古明君。

        澹台明朗阴笑了一声。

        虽然澹台烬可以跟着夏国的皇子们一起去上学，可他的衣食住行一律都是最差的。夏国皇帝用这种方式告诉澹台烬，作为周国的皇子，他在这里只是下贱的质子。他让澹台烬跟着去上学，就是想让澹台烬每天都看着他那些光鲜亮丽、锦衣玉食的儿子们，好让他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