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继续哭诉:“然后我掉
就跑啊!耳朵边上都是鬼哭狼嚎!好不容易跑出来,在这里就被绊了一跤,
摔折了,拉车的小
驴也跑了!”
“师傅,这是怎么了?”李规焉上前查看,这人应当是从车上翻下来摔伤了。
他想问杨星落很多事,想证实许多有关于他的猜想,还想……和他
个谢,再
个歉。
经过逐鹿坪外的岔路,路口那棵大树下似乎靠着一个人。
之后李规焉还在房里发现了杨星落留下的伤药,不知是加了什么,伤好得很快。
“我……我就住逐鹿坪外的镇子上。”车夫抓着李规焉的手站起来,被他扶上车。
李规焉一拳砸在桌面上,懊丧至极。
李规焉自西向东而行,因为
伤未愈,他脚程并不快。
李规焉走在去往巴陵县的路上,心下怅然。
这些日子,李规焉总是期待着杨星落能像之前一样突然出现,但直到他重新启程,也没能等到杨星落的
影。
“我是巴陵县的车夫,靠平日里送送客人赚点糊口钱。昨日傍晚,我本要收车了,可来了个客人,说是急着赶路,求我送他一程。我寻思那客人瞧着面善,言语恳切,也就应了。”车夫越说越急,听那语气竟然十分恐惧,“可没想到!途径这里,我就像是遭了梦魇,明明是要往瞿塘峡去的,车却不听使唤冲进了这条小路!”
如果真是后一种猜测,那么就值得深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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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确实是有东西在背后作怪。
“据我所知,不曾。虽说是乱葬岗,但逢年过节,镇里都会着人去祭拜。因而多年来相安无事。”
车夫坐稳后,李规焉下令:“去镇上。”
“这乱葬岗存在的年岁已久,早就无法考据啦。只是哪里都有无依无靠的苦命人,无人安葬的亡者,除了乱葬岗,也无
可去了。”
小镇中心摆着很多摊位,其中有位留着白胡子的说书人,正摇着扇子假寐。
话虽如此,这么深的伤口,即使是用了药,李规焉恢复正常走路也是七日后了。
或许是因为尸王和僵尸都被除掉了,客栈附近的天都亮了许多。
那小二笑得热络,为客人忙前忙后,神色间再没有那种莫名的癫狂,追踪符也没有显现出他们毁尸灭迹的动静。
除夕已过月余,春意渐
,巴陵县树木青葱,生机盎然,着实赏心悦目。
途径孤山集,李规焉折上去看了一眼,那家客栈开着,小二正在门口
桌子。
李规焉游历多年,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频繁地碰到凶尸恶鬼。
然后就见两个纸人一推一拉,驱使着木板车就往镇上小跑去了。
李规焉走过去,那是个车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靠着树干呼痛,旁边翻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
李规焉已经明白了,显然乱葬岗里有东西作祟。
这些事情很像是冲着他来的。
“啊!
长!小
长!救命啊!!”男子一看李规焉的打扮,就认出来他是纯阳
的人,当即抓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李规焉舒了口气,杨星落真的全都解决了。
“余下的僵尸我都除了,你好生休养,以后万事当心。”
什么意思?他走了?
桌面上有封信。
“多谢先生,晚辈明白了。”
“是乱葬岗啊!”车夫吓得都快哭了,“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就停在一座新坟前,车上哪里还有什么客人啊!”
“别急,慢慢说。”李规焉扶着男子坐正,躬
听他说话。
伤没好,李规焉还不能蹲太久。
些急切地搬着自己的左
,挪到床边,撑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桌边走。
至此,李规焉放了心,又满怀心事地去了巴陵县。
“这小路往前走是?”李规焉往里看了一眼,初春时节,这小路往里竟然枯树林立,寸草不生。
李规焉再次作揖离开。
到了镇上,李规焉把车夫送回了家,自己则去外边,打算先打听打听那乱葬岗的情况。
“师傅您住哪?我先送您回去。放心吧,这里的事情我会查的。”李规焉抽出符纸,
了两个纸人,一前一后扶起了木板车。
“巴陵县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和善,为何西北山坳会有一片乱葬岗?”
说书先生抬眼一看,这纯阳弟子打扮的年轻人相貌俊朗,气质清正,印象不错,于是合扇坐正,说
:“小
长请说。”
“那乱葬岗有鬼魂出来作祟吗?”
这车夫都被魇进去了,如果真是什么厉鬼作祟,没理由放他活着跑出来。
李规焉走到桌案前,拱手作揖:“打搅先生,晚辈初来此地,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不知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要么那就是个小鬼捉弄人,要么,是厉鬼故意留了活口,放他出来报信。
正在这时,像是映证车夫的话一样,小路里刮起一阵风,卷起一大片枯叶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