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备痛苦的表情，荀彧改口了：“那你可要一直待在我边，不然我不听你的话。”

        刘备叹气:“那我改一改这句话，永远都不要和小人讲理，小人不讲理。”

        “实在憋不住，你就说给我听吧。”

        “隔远了，没看清。”荀彧握住刘备的手，“是这样吗？”

        刘备被逗乐:“努力憋住。”

        “可是，难别人欺负到我在乎的人上了，我都不能说一句么？”

        刘备脸一黑，抽出手，二话不说起走人。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刘备懵：“你也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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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在人背后说，我喜欢光明正大当着面说。”

        手心仿佛在发。

        “憋不住怎么办？”

        荀彧脸红了，低下去：“玄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刘备低眼看了看手：“……差不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怎么？”

        “……”

        “怎么了？喂，别忘了我的书！”

        “……”

        “你来念词。”

        刘备张了张嘴：“……好。”

        “我打架没哭，打人没哭，被打也没哭，可是听了娘的话却泪了。她又说，你记住娘一句话，永远不要跟小人逞凶斗狠。说完，端来了伤药就进里屋了，把我留到外堂整整一夜。”

        “……你视力真不错。”

        刘备伸出手，动了动小指。

        “你不能。”

        “那天之后我就变了，主动跟那个骂我的人歉，说来也逗，本来大家都是孩子，他也觉得他说错了话，就是被我打了咽不下气，结果我一歉他也跟我歉了，本来会成为一辈子的仇人，经过我主动化解我们竟然成为了朋友。那之后我明白了一个理，交朋友可比打架好使多了。”

        “为什么？”

        “还有呢？”

        荀彧低赌气：“有话不说，我憋得慌。”

        “人一旦成年基本就定型了，改变不了。”

        荀彧放轻了声音:“我不逞凶斗狠，我只讲理。”

        “没了，就四句。”

        荀彧想了想，伸出手：“那么拉钩吧。”

        “那个……”荀彧小声的，“为什么要上吊呢？”

        “我听力也不错，快点。”

        刘备神情温柔：“问，我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是你。”

        荀彧摇，认真:“没有天生的君子，也没有天生的小人，人都是可以改变的。”

        “因为你比你在乎的人要重要得多。值得你在乎的人，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文若。”刘备认真地看着荀彧的眼睛，“这句话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永远都不要和小人逞凶斗狠，明白吗？”

        荀彧眯起眼：“那天在皇里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