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轩嗯一声，“京城大嫂没来,  六嫂来了,  二嫂四嫂路途太远，派人送礼回来。”

        “爷，妾服侍您换件衣裳。”说着，她伸手去扶曹延轩，后者却双臂用力，把她拖到自己上，翻搂到里床。

        过了半晌，曹延轩唉声叹气地，“拿件衣裳。”她系好衣带，想说“过两个月再服侍您”，却说不出口，仰望着他，凑过去吻一吻他脸颊。

        她恭维，“我们家四小姐真有面子。”

        ?  第49章

        入曹府一年多,  纪慕云已经知,  曹家东府六房六位爷,  长子、二爷、五爷是嫡出，其余三位爷是庶出,  读书举业，际遇各不相同：长房、六爷跟随曹老爷在京城；三爷、五爷没有出仕,  留守金陵老家；二爷、四爷在外地为官。

        曹延轩笑着摸摸她脸颊,  继续数到：“城里丁家、顾家、路家来了人--大嫂是顾家的姑娘，四嫂是路家旁支。我这一代姑娘少,  除了我姐姐,  二姐嫁到顾家，可惜，生孩子的时候没熬过去。”

        换过衣裳，用温水漱口，梳一梳蓬乱的发，曹延轩双眸炯炯，裹着被子，半点睡意都没有。纪慕云熄了灯，也钻进帐子，盖好另一床湘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扇子。

        夏夜漫漫,  庭院中的桂树不声不响结着果实，西捎间里的昱哥儿香甜地睡着。

        纪慕云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离乡多年依然知。

        一时间，帐子里安安静静，纪慕云低声：“爷,  今日客人很多吧？妾在内院,  见来了好多太太夫人。”

        冬梅见床帐摇动，忙拉着绿芳退出去，把门帘子合拢，把西次间的孙氏三人带到对面东次间。

        金陵六大世家，一等一的是曹家，丁家，顾家和路家，珍姐儿夫家花家和七太太娘家王家、褚举人家要次上不少。六大家联络有亲，互相扶持，此消彼长，隐隐约约拧成一绳，在江南是地蛇，在京城也颇有实力。

        “想爷没有？”他嘟囔着，右手伸进她衣襟，力很大，纪慕云像被住耳朵的兔子，浑。烛光朦朦胧胧投进帐子，曹延轩息着，一把扯开她腰间汗巾子，衣裳散落开来，出雪白的肌肤。纪慕云咬着，低声哀求“爷，我还喝着汤药。”

        “有个女儿静姐儿,  今年八岁了。”曹延轩平静地说，“今日珍姐儿成亲，跟着过来了，你没见过。”又说“还好，二姐夫人不错，续弦对静姐儿也很好。”

        这句话一说,  她感到边的男人一下子从“成年男人”变成了“感慨女儿出嫁”的老父亲。

        初入曹府的时候，纪慕云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妾，并不期望什么；可有了孩子，她不知不觉，心底把曹延轩当成自己的男人，孩子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着酒气的男人。

过了好半天，昱哥儿才打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纪慕云又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孩子给了孙氏，指一指隔次间，孙氏和石家的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他颓然躺倒，望着烛光摇动的帐不知想些什么，纪慕云心里酸涩，眼圈悄悄红了：自从去年她查出孕，就和他分房而居....平日曹延轩过来，几次动了情，却没有....像她一样的小妾，多半会让贴丫鬟侍寝，或推荐其他姨娘服侍男主人....她却不想，也不愿....

        絮絮讲了半日，纪慕云伸长手臂，从床拎起用棉罩子罩着的茶壶，倾了温水给他，曹延轩不接，就着她手里喝了。

        “下午妾瞧着，四小姐打扮得可真漂亮。”这句话不都算奉承，今日的珍姐

        曹延轩又讲了今日来的贵客。知府没有来，知府太太和女儿冯碧云是到了的，同知家的刘月如、通判家的卉娘都来了。当然，官场中人看的不是他曹七爷一个举人，是给曹家面子。

        短短一句话,  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纪慕云叹息：“那,  二姑有没有孩子留下来？”